本月早些时候,美国联邦政府针对一起涉嫌非法处方药经营及其两名主要负责人提起的案件中,出现了一名引人注目的线人:一家竞争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执法部门称,这家竞争公司本身也在实施同样的进口违规行为。
加拿大医疗公司 CANARX 的财务主管兼董事 John Thomas Howard 于 11 月 8 日在底特律与加拿大之间的隧道中被捕,并被指控走私、共谋以及进口供患者在美国使用的误标药品。根据法院记录,他的兄弟、公司总裁 Bob Howard 也面临类似指控,截至上周仍在被通缉。
这些指控标志着美国当局首次对一家属于所谓“替代融资计划”(alternative funding programs,简称 AFPs)行业的公司提起刑事案件。该行业承诺降低或消除美国人高昂的处方药费用。
这些更便宜的药品通常来自国际市场。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和国土安全部表示,这种商业模式是非法的,并可能危及患者健康。
争议焦点在于:面向外国市场的药品缺乏监管,在某些情况下还存在假药风险。尽管 AFPs 通常辩称,按照美国法律,个人为自用进口药品是允许的,但当局认为这些业务已经越界。
总部位于安大略省温莎的 CANARX 成立于 2002 年,曾出现在 CNBC 对蓬勃发展的 AFP 行业的调查报道中。
CANARX 的总法律顾问 Joseph Morris 去年对 CNBC 表示,公司经营合法,并对其提供处方药的安全性充满信心。上周,Morris 又对 CNBC 表示,Howard 兄弟“否认所有指控,将积极抗辩,并期待在法庭上证明清白”。
CEO 变成线人
FDA 针对 CANARX 的案件,起点是一条关于另一家类似医疗业务 ScriptSourcing 的线索。相关细节写在一份 35 页的宣誓书中,该文件日期为 10 月 29 日,上周被解封。宣誓书由 FDA 刑事调查办公室特别探员 Dustin Dobbs 撰写。
ScriptSourcing 总部位于佛罗里达州博尼塔斯普林斯,向自筹资金的雇主健康计划推广其国际处方药项目。其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Gary Becker 在公司网站上被描述为“拥有 30 多年经验的健康保险和风险管理顾问”。
根据宣誓书,ScriptSourcing 至少自 2022 年起就已进入 FDA 的视线,因其可能存在药品进口违规问题。2025 年 8 月,Dobbs 伪装成对 AFP 业务感兴趣的人,给 ScriptSourcing 发邮件,询问该公司是否符合 FDA 规定。
ScriptSourcing 一名员工在回复 Dobbs 时表示,公司符合 FDA 规定,并称其拥有 2,000 多种品牌专科药物,且与 3,000 多个自筹资金健康计划合作。
不过,Dobbs 的宣誓书称,同年该机构得知两起据称与 ScriptSourcing 国际药品进口项目有关、并对患者造成伤害的事件。一名患者在使用该公司通过加拿大药房提供的误标 Mounjaro 后,因小肠梗阻住院;另一名患者则在收到一款假药后据称受到严重伤害。
在 FDA 受到审查之际,ScriptSourcing 的首席执行官 Becker 转而指证 CANARX 的 Howard 兄弟。
Dobbs 写道,到 2026 年 5 月,Becker 已成为政府在调查这家加拿大公司的合作证人。根据宣誓书,Becker 告诉 FDA,他曾与 CANARX 就药品进口开展业务,而对方还给了他一份如何运作的“路线图”。
ScriptSourcing 向 FDA 提供了一份 2021 年至 2026 年间与 CANARX 的财务交易表。宣誓书称,表中显示大约有 16,549 份处方药被配发。
随后在 2026 年 6 月至 7 月的多通录音电话中,Becker 与 Howard 兄弟讨论了这些海外进口事宜。
Dobbs 在宣誓书中写道,这些电话“表明 John Howard 知道从加拿大向美国进口药品的路线,并试图将其调整为符合 [CANARX] 非法药品进口计划的形式。这些电话还表明,John Howard 和 Bob Howard 都知道这些药品不能合法进入美国”。
在相关信息被提供时,CANARX 正在运输或准备运输的货物中,有一个包裹装有 Neupro,这是一种受 FDA 监管、用于治疗帕金森病和不宁腿综合征的药物。
FDA 未回应 CNBC 就宣誓书细节提出的置评请求。
Gary Becker 的律师 George Karavetsos 拒绝置评,但周一向 CNBC 确认,ScriptSourcing 已不再经营。
AFPs 的立场
AFPs 商业模式也是一宗民事诉讼的核心。该诉讼最初由吉利德科学(Gilead Sciences)于 2024 年 12 月提起,指控包括 CANARX 在内的多家公司非法进口其 HIV 药物 Biktarvy。CANARX 尚未回应吉利德的指控。
吉利德上周就 Howard 兄弟被起诉一事对 CNBC 表示,公司“欢迎政府努力追究那些行为可能使患者面临风险的人”。
Dobbs 在宣誓书中写道:“为外国市场生产的药品,在美国法律下几乎总是被视为未经批准且误标的药品,无论它们是否是假药,甚至无论它们是否由生产美国销售版本的同一家制造商生产。”
— CNBC 的 Melissa Lee 和 Paige Tortorelli 对本报道有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