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谁在工作中得到了AI agent的帮助？”

每只手都举了起来。

我接着又问：“今天有谁在工作中得到了超过5个AI agent的帮助？”

这一次，举起的手依然没有放下。

围坐在桌旁的有Zoom首席技术官XD Huang、Figma工程副总裁Josh Clemm、Coursera首席技术官Mustafa Furniturewala、ServiceNow高管Ashraf Karim、Glean首席技术官T.R. “Vish” Vishwanath、Netlify首席执行官Matt Biilmann、PagerDuty工程负责人Manu Gurudatha、Yahoo Mail总经理Kyle Miller、Lime首席技术官Jon Jenkins、Proofpoint AI安全负责人Ravi Ithal、Temporal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技术官Maxim Fateev、Inworld首席执行官Kylan Gibbs、Xero工程负责人Diya Jolly、MinIO首席技术官Ugur Tigli、Tribe AI合伙人Pooja Brown、Basis联合创始人Creston Brooks，以及Empirik首席执行官Kartik Chandrayana。

没有人争论AI是否会毁灭人类。这些都是在一线摸爬滚打的资深科技领袖，他们真正关心的是现实问题，比如：怎样才能让AI agents在公司内部真正发挥作用？

上下文

那天晚上反复出现的一个词是：上下文。

Zoom的Huang表示，AI agents只有在理解更多关于公司、同事、会议和工作的信息之后，才会真正变得有用。

“你只需要上下文，”XD打趣道，这句话借用了著名AI研究论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的说法。

Glean的Vishwanath表示同意。他说，AI agents经常失败，是因为它们接入的信息太少，或者更糟，是接入了错误的信息。它们会自信地给出看似合理、但实际上并不正确的答案。如今，为AI系统提供正确的工作上下文，可能比打造更聪明的模型更重要。

这一主题在整晚反复被提及。

领导ServiceNow内部AI产品先行部署的Ashraf Karim表示，公司最初先用AI帮助人工客服，随后才逐步让AI agents自己处理更简单的客户请求。现在，人与AI协作的客服团队带来的客户满意度甚至高于纯人工团队，因为他们解决问题更快，给出的答案也更个性化。

Netlify首席执行官Biilmann认为，写代码正迅速变成一种商品化能力。越来越稀缺的技能是领域知识和软件判断力。他说，企业最终可能会围绕这些能力重组工程团队，而不再只是围绕“写代码的人”来组织。

招聘

招聘引发了当晚最热烈的讨论之一。

几位高管描述了一种一位与会者称为“哑铃型”的策略：一端招聘经验极其丰富、能够质疑AI生成成果的工程师，另一端招聘对AI工具天然熟悉的年轻毕业生。

Figma工程副总裁Clemm警告称，职业生涯处于中段的工程师可能面临最大压力，因为组织架构趋于扁平，管理者也越来越偏好资深员工。

Inworld的Gibbs表示，初创公司没有这种余地。他的公司会更倾向于招聘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因为他们能够解决AI仍然无法处理的复杂技术问题。他认为，如果AI已经能在一天内完成某件事，那这件事大概率并不是你的竞争优势所在。

可选软件

在某个时刻，MinIO首席技术官Tigli向我展示了一件事，这件事很好地体现了当晚的另一个主题：AI如何改变软件行业，并让某些软件变得不再必要。

当天早些时候，他让Claude Code制作了一份演示文稿。不是PowerPoint，也不是Google Slides。Claude生成的只是一个HTML文件。他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后，又通过AirDrop把同一个文件传到iPhone上。两台设备上都运行得非常完美。没有演示软件，没有云服务，只有一个文件。

软件被颠覆，往往就是这样发生的。不是靠一场戏剧性的产品发布，而是人们悄悄发现了一种更简单的完成同样工作的方式。如果AI能根据提示词制作演示文稿，并把它打包成一个可携带的HTML文件，那你到底还需要多少Microsoft PowerPoint或Google Slides？

预测

晚宴结束时，我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两年后，我们会笑着回想起现在还在手工做什么？”

几位与会者预测，状态会议大概率会消失，因为AI agents已经知道每个人完成了什么。这也呼应了OpenAI内部已经看到的情况：一些研究团队已经不再举行故障排查答疑时间，因为研究人员越来越多地依赖AI。

随后，Lime首席技术官Jon Jenkins提出了当晚最引人侧目的观点之一。

他认为，担心AI会不会取代自己工作的，未必只有软件工程师。

在两年内，也许C-suite高管们——比如桌边的这些人——也会开始问自己同样令人不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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