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拥有全球最严格的航空旅行安保措施之一。阿联酋也自豪地遵守国际航空安全标准。然而,这些保障措施仍未能阻止一架两国之间的航班在驾驶舱内发生疑似袭击后急转直下。
据称,周三,飞迪拜航空(FlyDubai)FZ1073航班从阿联酋迪拜起飞后,副驾驶在驾驶舱内刺伤机长。机上共有182人,包括8名机组人员,正飞往以色列特拉维夫。随后,乘客介入。
该飞机于周三在沙特阿拉伯安全紧急降落。沙特、阿联酋和以色列当局正在调查此事,美国和阿曼也在协助查明作案动机。
以色列前国家安全顾问埃亚勒·胡拉塔(Eyal Hulata)说:“直到这次事件之前,来自飞行员或机组成员的威胁并不被认为是一个很可能出现的情景。安保工作传统上更多集中在乘客及其行李上。”
“这很可能会改变,机组成员今后将面临更严格的安检。”
以色列的安保规程主要聚焦于以色列航空公司以及从本-古里安国际机场出发的航班。潜在的薄弱环节在海外,因为飞往以色列的航班程序各不相同,也更难被以色列当局监督。
英国考文垂大学航空安全访问教授菲利普·鲍姆(Philip Baum)表示,迪拜国际机场是全球国际客运最繁忙的机场,它的吸引力部分建立在其所处动荡地区中的安全声誉之上。
“他们非常清楚,某种程度上和以色列很相似,他们不能承受从那里起飞的航班发生恐怖袭击,”他说。
飞行员审查和起飞前安检在全球并不统一
调查人员尚未公开确认用于刺伤机长的物体,也没有说明该物体是被带上飞机的,还是来自机舱内部。
国际风险管理公司International SOS高级安全顾问、波音前首席安全官戴夫·科门达特(Dave Komendat)说,机组人员起飞前的安检通常应当“尽可能接近乘客所经历的流程”,不过全球各地的安保程序并不一致。
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周四表示,以色列与外国航空公司长期存在协议,如果飞行员来自与以色列没有外交关系的国家,就不允许其飞往以色列。
以色列当局称,这名飞迪拜副驾驶是阿曼人。以色列与阿曼没有正式外交关系,这引发了外界对嫌疑人为何会出现在飞往特拉维夫的航班上的疑问。
内塔尼亚胡周四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频道《Fox and Friends》采访时说:“显然,这里存在一个漏洞。我们正在处理这个问题。”
以色列总理办公室发言人多伦·斯皮尔曼(Doron Spielman)告诉美联社,无论航班是否由以色列运营,以色列都将加强进境航班的安保措施。飞往以色列的飞行员将接受审查,以色列也会掌握他们的身份。
斯皮尔曼补充说,飞迪拜航班上没有以色列空中警察,帮助控制局面的都是平民。
国际民用航空组织制定飞行员审查和执照的基本标准,而各国监管机构和航空公司可以施加额外要求。
航空安全专家梅纳赫姆·巴赫拉赫(Menachem Bachrach)表示,以色列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外国政府和航空公司自行审查机组成员,周三的事件可能反映的是合规失误,而不是程序本身存在缺陷。
“在我们急着收紧安保之前,我只想说,更可能的情况是有人没有遵守这些规程,”巴赫拉赫说。
调查人员将寻找异常信号并审查求救呼叫的处理
以色列国家航空公司El Al会定期评估飞行员的飞行适任性,而其他航空公司可能没有这么频繁,航空网络安全咨询公司CYVIATION董事长、El Al前本-古里安机场安保负责人阿里克·阿拉德(Arik Arad)说。
科门达特说,调查人员会想知道同事此前是否曾就这名副驾驶提出过担忧,以及如果有,航空公司是如何回应的。
在阿联酋和以色列进行的调查,也很可能会审查飞迪拜飞机在高度骤降后发出的求救信号的处理情况。
一名听到飞迪拜航班空管通话的人士表示,一名机组成员报告称发生劫机并请求救护车。该人士因无权向媒体发言而要求匿名,并称沙特和约旦当局起初拒绝放行该飞机降落。
这名机组成员最终说服沙特当局允许飞机降落在塔布克市的苏丹王子本·阿卜杜勒阿齐兹国际机场。
国际航空标准要求各国对面临劫机或其他“非法干扰”的飞机提供最大程度的协助和优先处理。但作为基础的1944年《国际民用航空公约》只要求各国在“其认为可行的情况下”提供协助,因此这是一项“相对软性的义务”,麦吉尔大学航空与空间法研究所联席主任文森特·科雷亚(Vincent Correia)说。
麦吉尔大学航空管理项目负责人约翰·格拉德克(John Gradek)说,严重紧急情况下的标准做法,是尽快让飞机在最近的合适跑道上着陆,“不论国籍、飞行计划或政治因素如何”。
格拉德克强调,目前仍不清楚为什么飞迪拜飞机在进入约旦领空后转了180度,随后向西南飞往塔布克。他说,机组绕过最近机场、转而选择更能满足飞机需求的机场并不罕见。
上锁的驾驶舱门25年来一直是飞行安全的核心
内塔尼亚胡说,受伤的机长在抵抗副驾驶袭击、坚持到打开波音737驾驶舱门之前,挽救了飞机和机上所有人的生命,使乘客得以制服嫌疑人,飞迪拜的其他机组成员随后接管操控并将飞机降落。
2001年9月11日袭击事件后,全球驾驶舱门都被加固并上锁,以阻止闯入者。飞迪拜事件,以及过去由试图自杀的飞行员造成的空难,都凸显出当威胁来自驾驶舱内部时所带来的风险。
鲍姆说:“整个行业都需要认识到,飞行甲板门——虽然出于非常合理的原因安装,用于防止乘客实施自杀式劫机——也把驾驶舱变成了一座堡垒,外面的人无法接近其中的失控者,不管那是劫机者还是失控的机组成员。”
为航空公司提供飞行威胁咨询的Osprey Flight Solutions首席情报官马修·博里(Matthew Borie)表示,航空业人员比外界更了解航空安保漏洞,也更容易赢得他们经常接触的安保人员的信任。
“不幸的是,如果心怀恶意的内部人员想实施这样的事情,他们实际上可能最清楚最脆弱的点在哪里,以及如何突破它们,”博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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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mat在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报道,Marcel在纽约报道。伦敦的Jill Lawless、以色列特拉维夫的Sam Mednick以及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的Josh Funk对本报道亦有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