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摄影师伊森·派恩斯（Ethan Pines）驱车前往硅谷 Theranos 办公室时，他满脑子都在想，如何让自己为公司创始人伊丽莎白·霍姆斯（Elizabeth Holmes）拍摄的照片脱颖而出。

那是 2014 年，霍姆斯这家健康科技公司的热度正处于顶峰。该公司宣称，只需几滴血液就能完成数百项医学和诊断检测。30 岁的霍姆斯当时正接近成为最年轻的白手起家女性亿万富翁，净资产据称达到 45 亿美元。

派恩斯此前拍过不少 CEO，他当时正绞尽脑汁，希望让霍姆斯那期《福布斯》封面报道的配图令人难忘。

他当时绝不会想到，自己拍下的霍姆斯照片，后来会成为这位如今名誉扫地的 CEO 急速崛起又戏剧性陨落的象征，更被电视剧模仿、登上广告牌，并在一部热门纪录片中被反复讨论。

12 年后，随着内森·菲尔德（Nathan Fielder）和兰斯·奥本海姆（Lance Oppenheim）的热门纪录片《You Can See Everything》上映，派恩斯拍摄的霍姆斯照片再次回到大众视野。这部纪录片记录了霍姆斯及其伴侣比利·埃文斯（Billy Evans）在霍姆斯因欺诈投资者而入狱前最后几周的生活。

这张著名照片在纪录片中被多次提及。有一幕中，霍姆斯在接受身体扫描、以制作 AI 全息影像时情绪崩溃，回忆起自己的形象如何在媒体中成为欺骗的象征。

这并不是派恩斯拍摄的霍姆斯照片第一次走红。这张照片曾被用作亚历克斯·吉布尼（Alex Gibney）2019 年关于霍姆斯的纪录片《The Inventor: Out for Blood in Sil代币发行n Valley》的海报，也在 2022 年 Hulu 迷你剧《The Dropout》中被重现，剧中由阿曼达·塞弗里德（Amanda Seyfried）饰演霍姆斯。不过，派恩斯表示，《You Can See Everything》又为他的作品带来了更大一波关注。

“我在 Instagram 上发了整组拍摄内容，做成了翻页动画，结果有 100 万次观看，”派恩斯说，“我平时发的内容远远没有这么高的热度。”

一张标志性照片的诞生

派恩斯说，2014 年那天到达拍摄现场时，他就知道自己想拍出既像年轻创业者肖像、又能展示她发明成果的照片。

“在我脑海里，我想的是一个很近的镜头，让她举起某样东西，”派恩斯对 Business Insider 表示。

拍摄进行到一半时，他问霍姆斯的团队，是否有合适的物件可以使用。对方拿来了一小瓶血液——准确地说是假血；他被告知，真正的血液样本放在走廊尽头的恒温实验室里。

当霍姆斯把那只小瓶举到脸旁时，一切都到位了。

派恩斯回忆说：“有时候拍摄时，你会对自己说，‘这简直是天赐的画面。’她有一双大眼睛，还有那种亲密、很有意思的表情，我感觉我们拍到了点什么。”

派恩斯说，不同于典型的 CEO 拍摄——通常他只有大约 10 到 20 分钟时间，对方就会匆匆离开去处理别的事务——霍姆斯在时间上相当大方。

他说，在几个小时里，他总共拍了 220 张照片，其中 52 张是霍姆斯手持血液小瓶的画面，分为三种不同布景。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霍姆斯展现出来的人设。她很放松，也很接地气，会和派恩斯及其助手聊天。这次拍摄中，她的发型和妆容都是自己完成的。

派恩斯表示，他在《You Can See Everything》中也看到了类似的轻松魅力。

“我不能说她在这部电影里表现出来的是真实的自己，还是在对内森·菲尔德摆出一种姿态，但这让我想起了我当时的经历，”他说，“我觉得她真的很容易接近；她很谦逊，会有很多眼神交流，看起来既不自负，也不紧绷。仿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随着这部纪录片在票房上的成功，派恩斯认为，围绕霍姆斯的热度短期内不会消退。他不断在生活中看到这张标志性照片的影子。

“我去参加女儿学校的万圣节嘉年华，至少看到两个人打扮成伊丽莎白·霍姆斯，手里还拿着那个小血瓶，”他说，“整件事都让人觉得很魔幻。”

《You Can See Everything》目前正在影院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