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和以色列与伊朗开战后的24小时内，德黑兰便以一波针对霍尔木兹海峡商船的袭击作出回应，试图切断全球主要原油来源之一。

伊朗的行动起初颇为成功。根据Kpler提供的数据，原油出口在3月几乎暴跌90%，降至每日180万桶，而2月为每日1600万桶。

但在美国军方为经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提供保护后，过去8个月原油流量已回升。与此同时，德黑兰近几周又加大了袭击力度。

10月遭袭的商船数量超过战争期间任何其他时候。不过，与3月出口大幅崩塌形成对比的是，油轮仍在持续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运送大量原油，这表明航运业已适应波斯湾的战时环境。

截至10月27日，本月至少有30艘船只遭到袭击，其中大多是油轮，至少16名海员受伤。国际海事组织——联合国机构——提供的数据显示，10月船只袭击事件较9月已确认的15起翻了一倍。

丹麦总部的BIMCO首席安全与安保官雅各布·拉尔森说：“局势很困难。船只几乎每天都会遭到袭击。”BIMCO是大型国际航运贸易协会之一。

油价上涨，但流量仍具韧性

随着波斯湾安全形势恶化，原油价格本月已上涨逾13%。周五，国际布伦特原油合约交易价格一度高于每桶117美元，距离3月伊朗大规模袭船期间创下的战时收盘高点118.35美元仅一步之遥。

不过，Kpler数据显示，10月经霍尔木兹海峡的实际原油出口量平均接近每日1110万桶，尽管暴力冲突明显升级，但仅比9月低约2%。

总部位于伦敦的Braemar高级油轮分析师玛丽·梅尔顿表示：“从原油流出量的整体情况看，并没有出现重大影响。”

Kpler数据显示，经霍尔木兹海峡的原油流量每日波动很大，有时出口接近战前水平，有时又远低于这一水平。10月最后一周，流量已降至截至周三当周的每日730万桶，比战前基准低逾40%。

拉尔森表示，如今原油流量更具韧性，是因为航运业已调整运营方式以应对威胁。运费飙升，使得“行业里愿意冒险的人更有动力真正执行这些航程”。

“而当油价上涨时，这也意味着把原油运出去并在全球市场出售的商业激励更强，”拉尔森说。

适应更危险的时期

为降低遭袭风险，托运人已调整出一套接驳系统。油轮先在波斯湾港口装载原油，关闭应答器后穿越霍尔木兹海峡，再把货物转移给停在阿曼湾的油轮，后者再将原油运往亚洲炼油厂。梅尔顿说，这降低了在海峡外等待船只的保险成本。

梅尔顿表示，这套接驳系统在把原油运出去方面很有效，自7月以来，经霍尔木兹海峡的流量已跃升逾70%。但她也指出，这一系统效率不高、物流复杂且成本昂贵。

她说，这需要更多设备、船只和经验丰富的船员。约20%的全球超大型油轮船队都被用于协助把原油从海湾运出。

结果是油轮运价大幅飙升。梅尔顿说，9月初从阿曼湾运往亚洲的一艘超大型油轮日租金为24.9万美元；到10月第一周，这一价格已飙升至93.1万美元/天。按此计算，原油运输成本约为每桶21美元，而9月仅为每桶6.50美元。

“如果你是亚洲进口商，你早就习惯了几乎不用为运费付钱，”梅尔顿说。“现在你面对的是，原油实际到岸成本的20%到30%都将是运费。”

她说：“这真的开始影响炼油商的利润率。”

她还表示，越来越多的海湾产油国正承担运费，以争夺亚洲市场份额、从美国手中抢回客户；它们也越来越多地使用自有油轮冒险穿越霍尔木兹海峡。

中期选举临近，前景仍存不确定性

目前尚不清楚，这套复杂且昂贵的接驳系统还能维持当前出口水平多久。拉尔森说，经霍尔木兹海峡通行的油轮完全依赖美国军方的空中支援来保障安全。

他说：“如果没有美国战斗机、直升机和无人机提供空中掩护，我不认为会有多少船东愿意冒这个风险。”

美国军方是否会继续介入也存在不确定性，尤其是在周二选举后，如果民主党重新控制国会并要求总统结束战争，这种不确定性会更大。

《华尔街日报》援引知情人士的话称，美国已告知数个海湾阿拉伯国家，要为11月3日中期选举后的短暂但激烈的军事行动做好准备。负责对伊朗实施封锁的美国海军已警告，不需要经过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和阿曼湾的船只应避开该地区。

美国军方周三通过联合海事信息中心发布通知称：“由于当前地缘政治局势，不需要经过该区域的船只建议尽量远离，以避免航程出现不必要的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