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罗对美国熟练工人短缺给出了一句直白的概括：这个国家流失技工的速度，快于补充的速度。

“今年每退休五名技工，只有两名补上来，”罗在福特 Pro Accelerate 劳动力发展论坛上说。“五个出去，两个进来。我不在乎你怎么投票。我不在乎你的政治立场。数学也不在乎。”

这位《Dirty Jobs》的主持人多年来一直以不同方式表达这一观点。但在福特的活动上，罗对焊工、电工和其他熟练工人的警告，成为一场更广泛讨论的开端。与会者还包括教育部长琳达·麦克马洪，以及美国战争部负责采购与保障的副部长迈克尔·达菲，讨论的主题是：当美国把大学教育和职业培训视为对立路径时，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这场讨论逐渐形成的观点并不只是“美国需要更多技工”。更重要的是，“蓝领”和“白领”这两个词，可能已经不足以描述雇主需要填补的岗位，也不足以描述劳动者需要接受的教育。罗说，也许可以用“紫色”来形容。

不断缩小的劳动力算术

罗认为，熟练劳动力短缺已经难以被当作普通招聘难题来忽视。他说，这种短缺“真实存在”“范围很广”“还在扩大”“而且很危险”。

部分原因在于人口结构。经验丰富的技工不断退休，而进入焊接、电工、管道、先进制造和工业维护等领域的年轻人却更少。

“你愿意等多久才让马桶修好？”他说。“你愿意等多久，按下开关后灯才重新亮起来？”

这一缺口也越来越多地延伸到制造业和国家防务。罗以潜艇工业基础为例，称在美国试图扩大产能之际，焊工和电工都出现短缺。

罗说，他以 mikeroweWORKS 基金会首席执行官的身份接到 BlueForge Alliance 的电话。该联盟负责协调 1.6 万家单独公司，这些公司共同承担交付核动力潜艇的任务。“这些人打电话给我说，‘嘿，我们找焊工和电工找得很艰难。你能帮忙吗？’我说，‘我不知道。你们需要多少？’”所需人数相当庞大：BlueForge 估计，未来 10 年下一代潜艇舰队在关键制造工种上需要约 10 万名工人。

当被问到这些未来工人会在哪里找到时，罗的回答是：“他们在八年级。”

在罗看来，这正是问题所在。福特、通用汽车、大型零售商、制造商和国防承包商等全经济范围内的企业，都在争夺那些需要多年培养才能胜任岗位的工人。“你不可能从八年级开始招聘，”他说。

琳达·麦克马洪的回答

麦克马洪认同罗的前提，但她更关注建立更大人才输送管道所需的制度变化。她说，教育部一直在与劳工部合作，提高对劳动力培训的重视，并加快进入熟练岗位的路径。

她更偏好的模式从毕业前就开始。她说，高中应当与社区学院、技术学校和职业项目更紧密合作，让学生毕业时既拿到高中文凭，也拿到可直接使用的资格证书。

例如，学生可以先学习电工技能，再增加暖通空调或焊接方面的证书。其目的在于让年轻人更快进入劳动力市场，避免不必要的成本，并在此后持续积累技能。

麦克马洪还呼吁学校更早引入动手学习，包括虚拟焊接和电子课程，让技术工作对更年轻的学生来说更具体、更有吸引力。

但她最尖锐的观点是针对家长以及围绕高等教育形成的地位等级。她认为，熟练工种不应被描述成学生“大学没考好之后”的退路。

“这不应该只是‘哦，我家孩子就是不够聪明，没法上大学，所以他大概只能去当电工或水管工’，”麦克马洪说。

“紫色”劳动力

罗把讨论进一步推进。他说，问题不只是太多人把学生引离技工行业，而是美国仍把智力工作和体力工作想象成两个彼此分离的世界。

他质疑“蓝领”和“白领”这些标签的实用性，尤其是在底特律以及他的家乡巴尔的摩等地，这些身份认同根深蒂固。也许，他说，下一代工作会呈现“更灰一些，或者更紫一些”的色调。

随后，罗举起自己的智能手机，把它当作这种变化的象征。

“这是我的文科文凭，”他说，并表示，一部接入互联网的智能手机能让任何人接触到“已知信息的99%”。他说，自己最近就在酒店房间里免费观看了一场麻省理工学院的讲座。

他的意思并不是教育已经过时，而是说，求知的雄心不再局限于校园，也不再只属于走传统学术路线的学生。与此同时，他认为，拥有名校学位的人也不应与学习实体技能的价值隔绝。

回想起那句“美国需要更少哲学家、更多焊工”的政治表述，罗给出了自己的版本：“我们的国家需要更多能焊出均匀焊道的哲学家，也需要更多能谈论斯多葛学派、并且具备批判性思维的焊工，”他说。

新的工业组合

达菲把这一论点与制造业和国防业的变化联系起来。他说，国防工业基础中的新公司正在把技术和制造结合起来，这种模式并不符合旧有的劳动力分类。

他说，真正需要的是具备技能的人，而不是某种特定职业标签；同时还需要“灵活的工厂和灵活的劳动力”，以应对不断变化的工业需求。

这让罗关于人口结构的警告，不只是一个关于技校空座位的口号。整场讨论其实是在主张一种不同的教育层级：未来的焊工可能是能免费听麻省理工讲座的自学者，未来的工程师可能懂车间，熟练工作也不再被视为严肃智识生活的替代品。

罗暗示，未来的劳动力也许不会是蓝领或白领，而会是紫色的。

Fortune 在这篇报道中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作为研究工具。编辑在发布前核实了信息准确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