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首个任期内，时任商务部长威尔伯·罗斯表示，关税只有一个作用：缩小贸易逆差。七年后，他说总统如今把关税用于别的目的，而最高法院推翻部分关税后产生的退款，也流向了错误的人。

“情况完全不同了，”罗斯对《财富》杂志说，“他作出这个决定，不只是为了用关税来改变贸易逆差。他把它用于各种其他目的。所以，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概念性做法。”

他称特朗普第二任期是一个有着“不同目标”的任期。

修复贸易平衡

由于进口商在边境缴纳关税，他们会决定是自行消化成本，还是把成本转嫁出去。实际上，大部分成本最终都落到消费者身上：美联储数据显示，美国家庭承担了特朗普第二任期关税成本的约90%。

在特朗普首个任期内，罗斯的关税依据的是1962年的《贸易扩展法》第232条，该条款允许总统限制威胁国家安全的进口。2018年2月，罗斯认定进口钢铁和铝符合这一标准，并将商务部的调查结果提交给特朗普，理由是中国钢铁产量庞大。3月8日，特朗普对进口钢铁征收25%的关税、对铝征收10%的关税，随后在当年剩余时间里不断对个别国家给予或撤销豁免。

“我的职责是努力修复贸易平衡，并试图让它回到更合理的平衡状态，”罗斯说。

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关税则使用了另一部法律——《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这部法律在总统宣布紧急状态时，赋予其广泛的贸易权力。他用这部法律对几乎所有贸易伙伴加征关税，也把关税用于与贸易无关的目标，例如因巴西对前总统雅伊尔·博索纳罗的起诉而对巴西进口商品征收40%的关税。

罗斯说，特朗普这一次能走得更远，是因为他回归时拥有更强的权力。

“他进入第二任期时，比进入第一任期时强大得多，”罗斯说，“第一任期，他没有控制国会，也并没有真正控制共和党。第二任期，他显然控制了两者，所以他有能力按自己想要的方式做更多事情。”

但归根结底，这仍然是总统的决定。

“这不是商务部该决定的问题，”罗斯说，“这是总统决定扩大关税用途。”

关税退款的去向

在最高法院裁定政府需向进口商支付约1660亿美元之后，罗斯今年3月曾警告消费者将是最大输家；他如今仍坚持这一说法，并表示，拿到退款的人是否就是当初真正承担成本的人，仍然值得怀疑。

“我认为，退款给了对的人，这件事存在一些严重问题，”他说，“假设我是进口商，是我写下了关税支票。很可能我会把其中一部分或全部转嫁给客户。如果现在把退款给我，我实际上拿到的钱会超过我当初支出的金额，我非常惊讶他们会这样处理。”

各家公司对如何处理这笔意外之财的态度并不一致。UPS和FedEx承诺会把退款返还给客户。亚马逊则表示，第二季度约收到6.4亿美元退款，但可能只会向有限数量的客户退款。消费者已在5月对该公司提起集体诉讼，而其财务主管表示，亚马逊主要是自行吸收了关税成本，而不是把成本转嫁出去。

罗斯以亚马逊为例说明自己的观点。

“假设你是亚马逊，假设你把一半关税转嫁给了客户。为什么你应该拿到超过一半的退款？”他说，“真正最终支付这笔钱的是客户。他没有拿到任何退款，但他才是那个付钱的人。”

在他看来，任何把部分成本转嫁出去的进口商，“都因为关税而获得了额外利润”，而这在他看来是“概念上有缺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