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我和另外 1,000 人一起坐在林肯中心的艾丽斯·塔利音乐厅里；我们都不太确定自己即将看到什么。这是纽约电影节上《You Can See Everything》的首映，这是一部关于声名狼藉的 Theranos 创始人伊丽莎白·霍姆斯的新纪录片。
把这部影片称作纪录片，似乎并不足以概括它。以荒诞、超现实风格作品《Nathan for You》和《The Rehearsal》闻名的喜剧演员内森·菲尔德，在霍姆斯 2023 年入狱前的 34 天里，跟拍了她和她的家人。正如菲尔德本人在放映后对我们所说，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法告诉你，当时我们在那里有多奇怪。……我不会觉得自己会是你在人生最后阶段想找的那种人……”他说到这里停住了，引来现场观众一阵笑声。
如果你需要回顾一下背景：霍姆斯曾将 Theranos 打造成一家估值 90 亿美元的公司，宣称只需几滴血就能彻底改变诊断检测方式。她一度是美国最年轻的白手起家女性亿万富豪。随后在 2015 年，《华尔街日报》和记者 John Carreyrou 开始揭露，该公司的技术并不起作用。2022 年，霍姆斯被判在欺诈投资者方面罪名成立，但在欺诈患者方面被判无罪；她的前伴侣、Theranos 首席运营官 Sunny Balwani 则两项罪名都成立。大约七年时间里，她几乎没有任何公开露面。
影片前半部分记录了霍姆斯在南加州温馨家庭生活中的状态。我们看到她与丈夫比利·埃文斯以及他们的两个年幼孩子相处。（两人于 2017 年相识。）他们还在给投资人打电话，仍试图让一个新版的“Theranos 2.0”东山再起。我们看到他们把 Theranos 那台已被否定的血液检测设备从车库里翻出来，而霍姆斯依然相信这项技术。看起来，他们仿佛能够暂时忘记：再过几周，霍姆斯就将前往得州布赖恩市自首，开始服 11 年刑期。
菲尔德和联合导演兰斯·奥本海姆探讨了一个人们熟悉的问题：霍姆斯在撒谎吗？大多数时候，镜头都近距离对准霍姆斯和埃文斯的脸。我们直视着她那双大而频繁眨动的蓝眼睛。这个项目直到大约一个月前都被严格保密；最早发布的一段片段里，霍姆斯直视菲尔德，问他：“我为什么要欺骗你？”这段视频迅速爆红。
菲尔德以他标志性的风格，提出了一些看似平静却直击人心的问题。比如他问埃文斯：你是在 Theranos 丑闻曝光之后认识这位创始人的，当时她大概率正走向监狱，而你还是说，是的，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
《财富》在片中也有几次出镜；当然包括那张著名的杂志封面。影片还花时间讨论了创始人在接受记者 Roger Parloff 采访时说过的一句话——她称 Theranos 的设备可以完成任何检测。（她表示，她的意思是，如果他们能成功开发出相应检测项目所需的化学方法，那么这台设备是可以做到的。）
影片后半部分则是我此前从未见过的样子。霍姆斯已经不再出现在镜头中，她人在监狱里。镜头跟随她的丈夫埃文斯，他一直在延续霍姆斯再次打造一家诊断公司 的努力，并且积极运营她在 X 平台上的账号。影片还有另一个转折——但 A24 要求我们在影片上映前不要透露更多。
我只能说，看完这部纪录片后，你会对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感到不确定，会困惑、矛盾，甚至可能会为霍姆斯感到担忧（在你真正看到之前，这一点可能很难想象）。菲尔德和奥本海姆表示，他们如今已不再与埃文斯和霍姆斯保持联系，而这对夫妇也还没有看过这部影片。也许他们自己也不会确定，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艾玛·欣奇利夫
来源说明：本文作者为《财富》记者 Emma Hinchliffe，原文属于评论性质文章。
